陈三皮撑着墙壁站起身,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,用一块锋利的铁片开始刻画。
他没有绘制符文,而是在绘制一张巨大的关系图。
一个个名字,一个个地点,一条条代表订单的连线。
老刀通过秘密频道传来的情报,那些遍布全城、被冒名顶替的“伪系统”订单分布热区,被他一一标注。
很快,一个惊人的规律浮现出来。
所有异常信号的交汇点,都精确地指向了三个地方:城西殡仪馆的七号冷藏柜,那是他送过“腐尸宴”的地方,据说存放着一具数十年不腐的无名尸;四号线地铁废弃的通风井深处,那里连接着庞大的地下广播网络;以及,城南老年公寓的地下锅炉房——他母亲病房的正下方。
这些地点,不仅是他完成“死亡订单”的现场,更是他从一本缴获的“心茧会”内部日志中看到的、当年用来封印“赤星残响”的七座镇压点中的三个!
他猛然醒悟。
敌人不是在预测他的行动,而是在利用他!
每一次他完成订单,所获得的“供奉值”都会产生一种独特的“能量共鸣”,而对方,正通过这种共鸣,逆向追踪他的行动轨迹,如同用一把钥匙,逐一开启那些沉睡着灾厄的古老封印!
他就是那把钥匙。
“呵……”陈三皮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,眼中再无一丝迷茫。
他重新回到城南老年公寓,轻车熟路地潜入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母亲的病房里空无一人,护工说她被送去做例行检查了。
陈三皮跪在床边,摸索着冰冷的床底。
在床板与墙壁的夹角处,他撬开了一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暗格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台巴掌大的、款式老旧的收音机残骸。
他取出影鸦带回的那块身份牌,牌子背后有一个微小的芯片接口。
他将芯片对准收音机上一个同样不起眼的插槽,用力按了进去。
“滋……滋啦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