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电子钟,时针、分针、秒针在“12”的位置重合。
第七日的午夜,到了。
整个数据中心的温度仿佛在瞬间被抽空,骤降到冰点。
所有服务器的指示灯,由正常的蓝色,齐刷刷地转为一种不祥的诡异紫色。
空气中,开始弥漫开一股腐朽的棺木气息。
“她”要出来了。
陈三皮深吸一口气。
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坏主机,那只会引发不可控的灾难。
他从背包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瓶,又从外卖箱的夹层中,拿出了一块完成之前订单后,系统奖励的、由纯粹恐惧能量凝聚而成的菱形“恐惧结晶”。
他将结晶投入瓶中,对着瓶口,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:“订单我不接了。但这贡品,我替你送去。”
他猛地撬开脚下的一块通风井盖板,露出了下方直通地底的那根青铜管道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琉璃瓶抛了下去。
瓶子坠入深邃的黑暗,没有发出碎裂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从地基最深处传来的、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幽长叹息。
下一秒,机房内所有的服务器屏幕,同时黑屏。
死寂持续了三秒。
屏幕又逐一亮起。
画面不再是数据流,竟变成了无数个从衣柜内部向外窥视的视角。
最后一扇门,在所有屏幕上同步缓缓开启,夜姬的身影踉跄着从黑暗中走出。
她满脸泪痕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阿尔卑斯奶糖,哽咽着,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:“那个外卖小哥……以前送餐,总会多给我一块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