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活人来说,这里是绝地;但对于此刻的他而言,这里是最安全的庇护所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根赤烛,点燃。
烛火跳动着,映亮了他苍白而冷峻的脸。
他凝视着那豆火光,嘴唇微动,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:“柳含烟,你说过……陈家村所有人都被你放了。那我这条命,也该算在内吧?”
话音未落,那赤红的烛火猛地一窜,焰心骤然变成一抹诡异的幽蓝色。
空气中,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,伴随着女人幽怨的叹息,悄然弥漫开来。
半小时后,殡仪馆外的长街尽头,出现了两个黑色的身影。
他们行动迅捷,配合默契,手中各持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,而是在剧烈颤抖中,死死地指向殡仪馆的方向。
“信号就在里面,虽然很微弱,但不会错。”其中一人沉声道,声音像是金属摩擦。
“活人躲进这种阴地?真是找死。”另一人发出一声冷笑,眼神里充满了对猎物的轻蔑。
两人没有丝毫犹豫,一脚踹开殡仪-馆大厅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。
然而,门内的景象却让他们同时愣住了。
大厅正中央,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空旷或杂乱,而是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。
棺盖大开着,一个身穿鲜红嫁衣的女人,正安静地躺在里面。
她的脸,一半保持着新娘的娇美,另一半却焦黑炭化,面目全非。
正是柳含烟的模样!
不好!两人心头警铃大作,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后退。但已经晚了。
棺中的“柳含烟”猛地睁开了双眼!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怨毒与疯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