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眼浑浊,神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。
他无视了陈三皮,径直走向那颗跳动的肉瘤,从怀里颤巍巍地摸出几根香烛点燃,直指肉瘤。
“爸……别怕,我今晚……来陪你了……”
陈三皮瞳孔骤缩。
原来老人每晚在巷口烧纸,并非单纯为了赎罪,而是以自身残存的阳气和执念,喂养着他亡父被困在此处的一缕残念,妄图用这种方式,防止它被这颗邪异的肉瘤彻底吞噬。
可今夜,他这股浓烈到极致的执念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绝佳破绽!
“噗——”
那颗黑色肉瘤仿佛嗅到了盛宴,骤然剧烈膨胀,表面裂开无数细缝,喷射出海量的灰色孢子,瞬间将林伯笼罩!
老人身体一僵,双目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黯淡下去。
“老东西,找死!”
陈三皮低喝一声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去拽林伯的胳膊。
但一股冰冷黏腻的阴寒之力从林伯身上反弹而出,将他狠狠推开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比他更快!
黑猫老六不知何时跟了下来,它全身毛发倒竖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纵身跃起,两只前爪的利刃猛地抓向那颗搏动的肉瘤!
“喵嗷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不似猫语。
老六的利爪深深嵌入了肉瘤之中,但它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晶化,乌黑的毛发迅速染上了一层死灰的冰霜。
猫属纯阳,天生克制阴邪,老六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争取时间!
陈三皮猛然醒悟,他看着因执念被引动而陷入僵直的林伯,看着用生命拖延时间的黑猫,心念电转。
强攻不行,唯一的破绽,是情感的锚点!
他不再犹豫,猛地一咬舌尖,一口精血混合着唾沫,精准地喷在了那张贴在牛奶箱上的“镇魂帖”上!
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金光射入他眉心。
“林伯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失神的老人发出一声暴喝,“你爸临终前在病床上,拉着你的手说了什么?!是不是‘别管我,快跑’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