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流逝,溪边的空气仿佛也因众人的协作而松动了几分。
起初各自为战的参选者们,渐渐形成了某种笨拙的默契。有人负责在上游用树枝拍打水面,将那些闪着不祥乌光的黑鲤鱼往下游驱赶;
另一些人则守在河道较窄、水草丰茂之处,张开用衣物临时做成的网,屏息凝神地等待着。
水花四溅,惊呼与低吼此起彼伏。那些黑鲤鱼力道惊人,鳞片滑不留手,尾巴甩动时带着破空之声,抽在手臂上立刻就是一道红肿的淤痕。
奇怪的是,正如有人隐约察觉的那样,这些鱼虽然龇着锋利的锯齿状牙齿,眼神凶暴,却从未真正张口咬人,只是固执地、一次又一次地用尾巴进行着徒劳的反抗,仿佛某种被设定好的本能,遗忘了更有效的武器。
这番景象,在紧张的围捕中,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诡异。
一个上午的时间在高度紧张的体力消耗中飞快溜走。
日头将近正午,阳光将溪水照得粼粼发亮,一直端坐如石的钓鱼老者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不慌不忙地收起那根看似普通的鱼竿,线绳盘绕间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这声音让忙碌的众人心头一凛,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钓鱼老者踱步来到岸边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河滩和气喘吁吁的众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