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他说...是执行佐藤队长的命令,对支持八路的村庄实施'三光'政策。\"周明翻译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\"还说...这是为了给青石峡的死难者报仇...\"
陈征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军曹的眉心。军曹闭上眼睛,等待死亡的降临。但过了几秒,枪声并未响起。他疑惑地睁开眼,看到陈征已经收起了枪。
\"带回去审讯。\"陈征转身向外走,\"其他人...按战俘对待。\"
柱子不解地问:\"营长,这些畜生...为什么不就地正法?\"
\"因为我们不是他们。\"陈征头也不回地说,\"照我说的做。\"
走出碾坊,陈征突然双腿一软,扶住墙壁才没有跪下。那种奇怪的直觉又来了,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——佐藤的屠杀只是个开始,更大的灾难正在逼近。但最让他痛苦的是,如果自己没有选错路,如果能早到两小时...
\"不是你的错。\"周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\"敌人显然预判了我们的行动,设下了圈套。\"
陈征摇头,声音低沉:\"我应该感觉到的...以前每次有危险,我都能提前察觉。但这次...这次我的直觉失灵了。\"
周明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\"先安置幸存者吧。然后...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,怎么对付这个佐藤。\"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独立营忙着扑灭余火、掩埋尸体、救治伤员。那个唯一幸存的孩子始终不说话,只是死死拽着周明的衣角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中午时分,当最后一批烈士被安葬时,陈征集合部队,在坟前肃立。
\"同志们,\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\"今天我们见证了日寇最丑恶的罪行。小王庄一百八十七条人命,区小队三十五名战友,永远不会白死!我向你们保证,佐藤和他的刽子手们,必将付出代价!\"
战士们举起武器,发出低沉的怒吼。就连那个一直沉默的孩子,也松开了周明的衣角,攥紧了小小的拳头。
返程的路上,部队气氛凝重。陈征走在最前面,背影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。周明几次想开口安慰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。有些伤痛,不是言语能够抚平的。
回到黑虎山驻地,陈征立刻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。
\"佐藤这次行动有备而来。\"他指着地图上的黑石据点,\"这里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。但我们必须拔掉这颗钉子,否则周边村庄都会成为下一个小王庄。\"
\"打据点需要重武器。\"柱子皱眉,\"咱们虽然有山炮,但炮弹只剩十二发了。\"
\"强攻不是办法。\"孙猛分析道,\"黑石据点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路能上去。鬼子只要两挺机枪就能封锁。\"
刘黑子一拍桌子:\"那就智取!我带几个兄弟摸上去,半夜里...\"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