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分配任务的执事弟子看了他们一眼，特别是多看了许木一眼，似乎对这个“名人”有些印象，没说什么，登记后将两块标注着“兽栏”的临时令牌递给他们。

西山兽栏位于外门区域最偏僻的西侧山坳里，尚未靠近，一股浓烈的腥臊恶臭便扑面而来。张铁立刻捂住了鼻子，脸色发青。许木也是眉头微皱，但神色还算平静。

兽栏占地颇广，圈养着数十头体型硕大、形似野猪却披着鳞甲的“火犀兽”，是宗门肉食和皮革的来源之一。栏内粪便堆积，污水横流，环境极其恶劣。

负责此处的一名杂役老弟子将两把特制的铁锹和推车丢给他们，懒洋洋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躲到远处凉棚下打盹去了。

“我的娘诶...”张铁看着那如同沼泽般的兽栏，差点哭出来。

许木却深吸一口气，挽起袖子，拿起铁锹，率先走了进去。他自幼在山村长大，拾粪积肥也是常事，虽然此地污秽更甚，但尚能忍受。

他动作麻利，铲粪、清理、冲刷，一丝不苟。张铁见状，也不好意思偷懒，嘟囔着跟着干了起来。

汗水很快浸湿了灰色的弟子服，恶臭几乎让人窒息。但许木的心却异常沉静。他一边劳作，一边默默运转《青云炼气诀》，发现在这等体力消耗下，灵力运转反而更为活跃，虽然吸纳灵气的速度依旧缓慢，但对肉身的淬炼效果却似乎更佳。

“劳动亦是修行...”他忽然有些明悟。

一连数日，许木和张铁都在兽栏与住处之间两点一线。白天忍受恶臭清理兽栏，晚上则打坐修炼。许木的修为进展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，但他对《青云炼气诀》的掌握却越发纯熟，体内灵力也愈发凝练。

李炎偶尔回来，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药香，修为似乎又有精进，看向许木和张铁的眼神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。

这一日，两人结束劳作，在溪边仔细清洗掉身上的污秽。张铁看着许木，忍不住道：“许木，俺看你干活比俺还卖力，图个啥啊？就那么一个贡献点...”

许木拧干衣服上的水，平静道：“磨砺心性，亦是修行。而且，我们不可能一直清理兽栏。”

他目光望向百草园的方向。这几日，他利用休息时间，早已将外门丁区种植的那些基础灵草的习性、照料要点摸得一清二楚。

第二天，当张铁还想拉着许木继续去兽栏时，许木却摇了摇头。

“张铁，今日你自己去吧。我另有事。”

“啊？你去干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