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玄面无表情地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,手指却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示意自己收到了她的“弹幕”,并默默记下了“商业提升”和“KpI考核”这两个关键词。
户部尚书终于汇报完了,期待地看向陛下,等待指示。
萧景玄按照惯例,目光扫过群臣,准备点人评议。
就在这时,珠帘后传来一个清越温和的声音:“王尚书。”
户部尚书王大人一愣,连忙转向珠帘方向躬身:“老臣在。”
“方才听王尚书所言,去岁江南织造上缴丝绸五十万匹,但库存积压竟有八万匹之多?”苏晚晚翻着自己做的笔记,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,“本宫听闻,海外番商对我朝丝绸极为追捧,往往溢价数倍求购。为何宁可积压在库房生虫,也不愿设法销往海外,换取真金白银,充盈国库呢?”
王尚书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想用“祖制”、“官营不便与民争利”等套话搪塞,但对上皇后那双清澈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额头微微见汗:“这个……回娘娘,海外贸易风险甚大,且需船队……”
“船队现成就有啊,”苏晚晚接口道,笑眯眯地看向队列中某个位置,“沈卿家,听闻皇家海运司新造的五艘宝船即将下水,可有余力承运部分丝绸?”
被点名的海运司都督沈墨言出列,他如今已是朝堂新贵,俊朗的脸上带着沉稳与干练。他恭敬回道:“回娘娘,宝船确已完备,正需货物试航。若户部有意,海运司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王尚书:“……” 【这、这怎么就直接跳到承运了?!】
苏晚晚又看向王尚书,笑容依旧和煦:“王尚书,您看,船的问题解决了。风险嘛,朝廷与海运司可共担,收益按比例分成。既能消化库存,又能赚钱,还能扬我国威,一举三得,何乐而不为呢?”
她语气轻松,像是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,而不是在决定数十万匹丝绸和巨额国库收入的去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