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书房论功行赏后,苏晚晚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开启了全新的篇章。那枚沉甸甸的令牌、那本印着内府标记的账册,还有那把精致锋利的匕首,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锦盒里,放在枕边,如同护身符一般。
她知道,这不仅仅是权力,更是萧景玄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。这份信任沉甸甸的,让她在激动之余,也生出了无穷的动力和一丝不敢懈怠的责任感。
接下来的几日,她几乎全身心扑在了熟悉王府产业和规划“云容”未来发展上。有萧景玄的令牌在手,又有福伯和陈录事从旁协助,她调阅账本、召见各处管事都变得畅通无阻。王府名下那些错综复杂的田庄、店铺、矿山、船队……庞大的商业版图逐渐在她面前清晰地展开,其规模远超她之前的想象。
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信息,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大半天,面前堆满了各种册子和她自己画的思维导图(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方式),连用膳都需要翠儿三催四请。
这日傍晚,苏晚晚终于将初步的产业梳理出了个头绪,揉着发酸的眼睛和脖颈从书房出来,正准备回锦墨堂用晚膳,却在回廊下遇到了似乎“恰好”路过的萧景玄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,负手而立,看着庭院中初绽的晚梅,仿佛只是在赏景。
“王爷。”苏晚晚上前行礼。
萧景玄转过身,目光在她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她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红的指尖上。
【……倒是用心。】他心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,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起,“可用过膳了?”
“还没,正打算回去用。”苏晚晚老实回答。
“嗯。”萧景玄应了一声,却没动,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,“京郊有处温泉别庄,明日随本王去小住两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