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,外面传来一阵骚动,夹杂着赵管事惊慌失措的辩解声。
“王爷!王爷饶命啊!小的冤枉!小的对王府忠心耿耿啊!”赵奎被两名侍卫押着进了书房,他年约四十,身材微胖,此刻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挣扎着想要跪地求饶,却被侍卫牢牢按住。
萧景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邸报,抬起眼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赵奎身上。
赵奎接触到那目光,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,只剩下因为恐惧而粗重的喘息。
“忠心耿耿?”萧景玄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珠砸地,“说说看,你昨夜子时,不在府中当值,去了何处?见了何人?手中木匣所装何物?”
赵奎浑身一颤,眼神瞬间涣散,他没想到王爷竟然连他昨夜的行踪都一清二楚!他张了张嘴,还想狡辩:“小的……小的是去……”
“想清楚再说。”萧景玄打断他,语气淡漠,“本王耐心有限。”
强大的压迫感让赵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“王爷饶命!小的说!小的全都说!”他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“是……是永盛车马行的刘东家……他……他让小的在采购木材时,将他家一些……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,夹带在王府的货中一同运送,避人耳目……那木匣……木匣里是……是他给小的酬劳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如何利用采买之便,虚报价格吃回扣,以及为永盛车马行夹带私货、偷逃税款的罪行。数额累计起来,相当惊人。
萧景玄面无表情地听着,直到赵奎说完,才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还有吗?”
赵奎猛地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了!小的知道的就这些!都是那刘东家怂恿的!王爷明鉴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