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害怕,依旧警惕,但那种深入骨髓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的极致恐惧,却莫名地消散了大半。
知道了对方“可能”不会立刻杀掉自己,知道了对方内心似乎并非表面那么冷酷,这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她小心翼翼地,再次尝试挪动身体,这一次,动作稍微大了一点。
【动了?】心声立刻捕捉到了,【没晕啊。那干嘛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着?】
苏晚晚:“……”
她咬咬牙,决定试探一下。她极轻极轻地,发出了一点类似啜泣的抽气声,肩膀微微抖动,扮演着受惊过度、默默垂泪的小可怜。
果然,那心声立刻又响了起来,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一丝……无措?
【……又哭了?!】心声几乎是在哀嚎,【女人就是麻烦!早知道这么能哭,还不如……】
还不如什么?心声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苏晚晚竖起耳朵,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下文。只听到他似乎在地铺上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内心嘀咕了一句:
【……算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睡觉。】
然后,那心声就真的沉寂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他似乎刻意放缓、装作已经入睡的呼吸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