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娘娘一路劳顿,早些歇息。若有需要,吩咐外面的丫鬟即可。”福伯说完,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苏晚晚和翠儿,以及那噼啪作响的烛火。
翠儿再也忍不住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地掉下来,又怕被人听见,死死咬着嘴唇,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王爷他……他去书房了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翠儿又惊又怕,语无伦次。
苏晚晚站在原地,环顾着这间华丽的新房。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,却都冷冰冰的,折射着烛光,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注视着她。那张巨大的拔步床,红得刺眼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【他去了书房……是什么意思?是暂时不去,还是今晚都不会来?】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,反而更加忐忑。未知的等待,比明确的刑罚更折磨人。
“他暂时不会来了。”苏晚晚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脱力后的平静。她走到桌边,看着那对金杯,“或许,永远都不会来。”
这对她而言,或许是眼下最好的局面。至少,不用立刻面对那个男人,不用在今晚就经历那些她恐惧又陌生的事情。
“别哭了,翠儿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吓得六神无主的小丫鬟,“帮我把这身行头卸下来,重死了。”
她现在只想摆脱这身沉重的枷锁。
翠儿吸着鼻子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帮她取下那顶几乎要压断她脖子的凤冠。当沉重的头饰被移开,苏晚晚顿时觉得脑袋一轻,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接着是繁复的嫁衣,一层层褪下,露出里面柔软的白色中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