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苏家的脸面?苏家的脸面早在苏玲珑抗旨、逼我替嫁的时候,就已经丢尽了吧。】她内心冷笑。
吉时将至——与其说是吉时,不如说是苏家算准了赶紧送走她的时辰。
没有兄弟背她上轿,没有父母的殷殷叮嘱,更没有新娘该有的哭嫁环节。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,一左一右,几乎是架着她,走出了这个她住了十六年,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“家”。
府门外,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不少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那些目光如同针尖般扎在她身上,好奇、探究、同情,或许还有幸灾乐祸。
“瞧,那就是替嫁的庶女……”
“真是可怜,听说宸王府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不要命了!”
议论声隐约传来,苏晚晚却仿佛听不见。她的目光,落在了那支前来迎亲的队伍上。
没有吹吹打打的乐手,没有喜气洋洋的仪仗。只有两列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,人数不多,约莫二十人左右,却个个身形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,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,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。
队伍前方,是一顶极其华丽、却也透着森然之气的八抬大轿。轿身以玄色为底,镶着繁复的暗金色纹路,那是亲王的规制,却丝毫没有喜庆之感,反而像一口……巨大的、华丽的棺材。
【呵,还真是……阎王的花轿。】苏晚晚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,比如宸王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,比如这只是一场形式婚姻等等,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这阵仗,分明就是来押送犯人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