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不通玄术,但强大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更大的危险潜藏在暗处,这让他身体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雪狼。
绿尾巴鬼从蓝映蕖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绿光,颤抖着声音:“它、它们怎么不动?在……在等什么?”
蓝映蕖没有回答绿尾巴鬼的问题,她指尖微动,一枚刻画着繁复雷纹的符悄然滑入掌心。
她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却飞速推演。
防御阵已成,暂时隔绝内外,但这五个鬼王被困在阵内,却毫无冲阵之意,这本身就不合理。
除非……它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突破,而是将她,或者说他们,拖在这里。
就在这沉默的对峙中,蓝映蕖突然听到了什么。
她听到了。
在几名鬼王身后,那深邃黑暗的石殿深处,传来了一种缓慢的拖拽声,仿佛有什么沉重而湿濡的东西,正沿着冰冷的石面,一点一点地,被拖向殿外。
那粘稠的拖拽声越来越近,终于,在石殿入口的浓重黑暗里,一个身影缓缓显现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浸泡得浮肿溃烂、指甲脱落的脚,在粗粝的石地上拖出蜿蜒的水痕和血污。
往上,是褴褛的、紧贴在身上的衣物,依稀能辨认出是北大陆特有的厚实皮毛材质,但此刻已被海水和怨气侵蚀得不成样子。
当看清那张脸时,岚栉一直冰封的表情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