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习惯了槐魇的“顺从”,径直走到王座前,语气带着刁蛮:“槐魇,我让你找的那个北大陆雌性,有消息了吗?”
槐魇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,把玩着一枚不知名的兽骨权杖,闻言眼皮都未抬,声音平淡无波:“吩咐下去了。不过,鲛人王渊蜃护得紧,实力深不可测,想从他手里把人带来,估计没什么可能。”
赤昭仪撇撇嘴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,甚至有些理所当然:“我知道。”
“既然知道,为何还要多此一举?”槐魇终于抬眸,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她身上。
赤昭仪被他问得一噎,总不能说是兽神指示的吧?
她哪知道兽神在想什么,总归有他的道理。
她扬起下巴,带着一种盲目的自信:“无所谓!反正最终,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那个蓝映蕖,让所有人都知道,谁才是兽世最配得上‘圣雌’之名的雌性!”
“你?堂堂正正?”槐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竟真的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赤昭仪瞬间炸毛,俏脸涨红:“你什么意思?槐魇!我难道不堂堂正正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要是真想用手段,有的是办法让你成为我的兽夫!但我没有!因为我是高贵的圣雌,我不屑于那样做!”
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被戳破心思的气急败坏。
槐魇低垂下眼睫,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眸底翻涌的冰冷杀意,再抬眼时,已恢复平静,只是语气更淡了几分:“那……我还真是要谢谢你的‘不屑’了。”
赤昭仪没听出他话里的寒意,只当他是服软,得意地挥了挥手:“我说真的,槐魇。这世界上除了我,还有哪个雌性能配得上你?你做我的兽夫,我还能帮你缓解毒素,两全其美。”
这话她说过了很多次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“真心”。
赤昭仪是真心喜欢槐魇,她也不舍得对槐魇下毒,可是她更爱她自己,比起槐魇的喜欢,她更想要圣雌的身份。
听着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言论,槐魇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清晰而强烈的反对念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