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“妒忌”而暗杀他,孝仁宗广贴追捕令都追捕不到的那个副将。
霍幼安随手将那副将往大殿的金砖上一扔,敷衍朝孝仁宗一抱拳,“皇上,臣已经将暗算臣的凶手抓到!”
孝仁宗自家知道自家事,忙道,“既如此,来人,拖出去斩了!”
竟是问也不问一声,十足的心虚。
“还请皇上稍等”。
霍幼安说着踢了副将一脚,懒洋洋开口,“说吧”。
那副将也不知是被他怎么折腾的,乖巧无比,当下一五一十将如何奉孝仁宗的令暗算霍幼安一事细细说来。
长长的一席话说完,满朝文武皆是头都不敢抬,眼角余光却一直不停地瞥向霍幼安。
就算事情是真的,霍指挥使又怎么敢直接杀到金銮殿上?
该赞叹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吗?
孝仁宗面皮紫胀,他向来爱惜颜面,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揭穿为强夺臣妻,暗杀功臣之后的丑事来,第一反应就是自证,厉声喝道,“大胆鼠辈!竟敢污蔑于朕!证据呢?”
夏首辅震惊下一时没能说出话来,听孝仁宗这话一落,就知道不好,正要开口。
霍幼安已从袖中摸出一道卷轴,刷地展开,却是一道圣旨。
“这道已经到了白家宣读过,又灰溜溜收回的立后圣旨算不算证据?”
孝仁宗的目光顿时落到了蔡忠脸上,他明明吩咐这个老奴才将所有证据都销毁的!
蔡忠下意识辩解,“那圣旨,老奴——”
蔡忠才吐出几个字就立即反应了过来,咬住舌头。
霍幼安嗤笑,“老奴怎么样?烧了?看来,是真的有一张立后圣旨啊!”
孝仁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,厉声喝道,“来人,给朕将这胆大欺天的恶贼拿下!”
“皇上承认了为夺臣妻,暗害于臣就好”。
霍幼安不紧不慢将假圣旨扔给夏首辅,“首辅大人和各位大人传阅一下,这是宋司理从先闽南王妃身上搜出来的”。
圣旨是假圣旨,里面却贴上了一张孝仁宗亲笔手谕——代天祭祀,诛太子。
手谕其实不是孝仁宗写给宋清词的,而是写给闽南王的,一直由宋清词贴身收藏。
先太子妃生前在萧序毁容割脸的威胁下,什么都招了,包括这张她贴身收藏了十几年的手谕。
夏首辅上下打量了无数遍,却还是找不出这道手喻作假的痕迹。
激愤不由持着手喻上前几步,凄声质问,“代天祭祀,诛太子!
这道手喻是不是皇上亲手所书?是写给谁的?
安北口口声声要活刮了闽南王为先太子报仇,是不是确有其事?”
众臣听到霍幼安指责孝仁宗欲夺臣妻,暗杀功臣之后已是震惊,这时更是惊骇莫名,不顾还在金銮殿之上,纷纷以目交流。
整个金銮殿虽只有夏首辅一人的声音,却鼓荡着莫名的骚动。
正在这时,外间唱礼声再起,“承恩侯求见——承恩侯求见——”
夏首辅没争取孝仁宗同意,就立即道,“让承恩侯立即进来!”
承恩侯很快进殿,带来了先贞顺皇后绝笔。
“……我死之后,若有朝一日,序哥儿可为其父伸冤,可掘我之墓,所遗乌骨可为皇帝毒杀我之证据……”
夏首辅拿着先贞顺皇后的绝笔信,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抖。
承恩侯从他手中拿过口谕和信,交给工部尚书,早就焦急万分的诸位阁老顿时围住了工部尚书。
很快,更多的官员围了上去。
孝仁宗眼看着局面一发不可收拾,厉声大喝,“来人!
金吾卫!你们都死了吗?
给朕把这群犯上的乱臣贼子全部拿下!拿下!”
金吾卫终于进了大殿,却推着一架架板车,板车上都是这半年多来被孝仁宗凌虐致死的宫人尸体,血腥味、恶臭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大殿。
唐知味悠悠出列,“还请皇上过目,这半年来,皇上宠幸致死的宫人还有无遗漏?”
“你——你!”
孝仁宗终于反应过来了,猛地一拍龙椅,“是你和霍幼安里应外合!”
怪不得霍幼安能一路走到金銮殿,他都没收到半点消息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