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齐光看见床边人的一瞬间就想起了她是谁,是总跟在宋芩枝身边那个永远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女子。
其实裴齐光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殿选的时候看见宋芩枝第一眼,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,那天开始他就不自觉被宋芩枝吸引,总是去往宋芩枝身边。向来只懂制衡,从未体验过情爱的帝王,理所当然认为这就是一见钟情。
所以他其实没有太注意过宋芩枝身边这个小跟班。
原来,这么好看吗?
裴齐光见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进来,站定在原地轻咳了一声。
沈朝盈的思绪猛然回转,看向了面前的男人。然后差点没压住嘴角。
真的很帅。英眉入鬓,鼻直口薄,五官线条宛如刀刻,偏偏唇角常年带着一点轻挑的弧度,像讥笑,又像引诱。眼尾微挑,眸色深沉,不动时如深潭无波,一笑时却像能勾魂摄魄。
他穿着玄金暗纹的寝衣,金丝游龙盘旋其上,在烛光下似隐似现,沉沉帝气压得人不敢抬头。可若只看那张脸,却又生出几分荒唐的错觉——这人,哪像什么九五之尊,更像个不讲道理、只靠颜值勾人的贵公子。然而偏偏,他的帝王之姿与少年气并存。
沈朝盈咽了咽口水,心道不亏,怎么说穿书前都是谈过挺多次恋爱的女人了,但是从来没睡到过这个级别的。沈朝盈起身行礼:“步月斋宝林沈氏,叩问圣安。”
裴齐光微微抬手:“朕躬安。”
沈朝盈站起身仰头冲着他笑,眉眼弯如新月。裴齐光被看得有些不自然,上前坐在了床边:“在看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