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月相?!”李天河盯着苏紫月身后的巨大月轮,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。
他在苏家灭门后,从苏家的遗物中找到了关于月神传承的记载。那些记载中说,十二月相是月神一脉最核心的传承,只有血脉最纯粹、天赋最高的继承人才能领悟。苏家历代家主,穷其一生,最多也只能掌握其中八道月相。
可此刻,苏紫月身后的月轮上,十二道月相全部亮起。
弦月如钩,满月如盘,残月如刃,每一种月相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弦月的锐利,满月的圆满,残月的孤寂,每一种月相都带着一种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古老法则。
十二月相,交相辉映,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李天河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贪婪,又从贪婪变成了疯狂。
“十二月相!哈哈哈——!十二月相!”他仰天大笑,笑声尖锐而凄厉,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苏紫月啊苏紫月,你又一次给了我惊喜,我原本以为,你体内的月神血脉能为我打开月神辉门就够了。没想到,你居然领悟了十二月相!我现在是越来越想把你的血脉抽出来,只要将你的血脉剥离,我就能同时获得十二月相的加持!到那时候,别说圣灵帝国,就是整个星域南部,还有谁敢与我李家为敌?”
话音刚落,李天河周身的月辉骤然暴涨。
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与苏紫月的十二月相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像是感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召唤。八道月相在他身后疯狂旋转,弦月、满月、残月交替更迭,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狂暴,越来越不稳定——就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“你的血脉终究只是辅助,真正的核心,还是我体内的月神之力!没有月神之力,你的血脉又能发挥出多少?只要杀了你,夺取你体内的血脉之力,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月神传人!”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,越来越歇斯底里。
苏紫月美眸寒光凌冽:“你可以试试,看看是否能夺走我的月神血脉,就怕你承受不起这份因果。”
她轻轻抬起右手,身后十二月相中,一道弦月骤然亮起。那弦月细如弯钩,边缘锋利如刀,散发着清冷刺骨的寒光。弦月缓缓旋转,每转动一分,空气中的温度就下降一度。短短几个呼吸间,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,地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李天河咧嘴一笑,那笑容狰狞扭曲:“那我可真就要试试了。”
他踏出一步,刹那间,身上银白色光芒大放。很快,其身后也凝聚出了十二月相。只是,和苏紫月的十二月相比起来,李天河的要虚幻得多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十二月相中只有八道月相亮起,其余四道黯淡无光。
苏紫月脸色微变。
她虽然有预料到李天河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淫,对于月神辉门所“给予”的力量有不小的成果,但此刻他展现出的十二月相,还是出乎了苏紫月的预料。
没有月神血脉的情况下能凝聚出十二月相,并且还点亮了八道月相,不得不承认,李天河还是有些手段的。
但她也看出来了,李天河的十二月相徒具其形,不具其神。那些月相虽然亮起,却没有真正的法则波动,只是单纯的力量投影。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,看起来锋利,实则连纸都割不开。
他点亮八道月相,靠的不是对月神法则的理解,而是魔族力量的强行催动。
“苏紫月,受死!”
李天河身形爆射而出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月辉在他周身炸开,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刃,铺天盖地地朝着苏紫月斩去。每一道光刃都蕴含着月神之力的清冷与魔气的暴虐,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手中被强行捏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扭曲而恐怖的攻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