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芬尖锐的嗓门恨不得传出去几里地,恐怕村口都能听见。
一边说着,一边伸长了脖子朝院里望。
那股喷香的肉味,闻着都馋人!
周伟民气笑了,“老东西,你还真给脸不要。”
“粮食和肉是一个价吗?白日梦也没这么做的!”
张翠芬眼珠子咕噜噜的转,仗着自己有理,扑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,鬼哭狼嚎的喊道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你家当初借粮食的时候倒是好说!现在要还账了装什么不是人,你个天杀的狼崽子,有本事跟我去大队部掰扯!”
每个字眼都透着难听的谩骂。
周围乡亲本来就被这股扑鼻的肉香引的吃不下睡不着,现在更是纷纷出来看热闹。
“听说周伟民有了城里的调令,马上就要回城嘞,那这粮食的债岂不都落到他媳妇身上?人家不还也没办法。”
“能有肉下锅,咋会没粮食还债,啧啧啧…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谁家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。”
土道上聚的人越来越多,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几乎快要把周家的门槛子淹没。
哐当!
猛地一道巨响,寒光闪过,菜刀被狠狠的砍在了门框上。
木屑霎时飞溅而出!
坐在地上踢腿直折腾的张翠芬来不及躲,脸上硬是被划出了几道血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