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。”

“没有万一，我先去给他们发消息了，晚上还有庆功宴，你可不能因为懒得去，就在这里说一些扫兴的话。”

秦牧杨像个没事人那般说完就出了门，脚下飞快，生怕再听见一些无法接受的话。

他能一直等，哪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，他也可以接受黎千千不喜欢他，吊着他。

唯独害怕黎千千让他放弃，劝他喜欢别人。

茶水间里，秦牧杨靠着洗手台，手掌握着杯子的力道很大，手上的青筋暴起，手指都绷得发白。

唇瓣颤抖着，眼眶里的泪水直流，他弯腰转动水龙头，拼命的往脸上泼水。

“秦牧杨，你在哭什么？”裴晋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。

“瞎说什么？没看到我在洗脸吗？”秦牧杨听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，才关上水龙头，转过头来。

他依旧是那副没个正形的神态。

“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洗脸，就不会从办公室出来后，脚步都走得歪歪扭扭，眼睛更是不断往上看。”

裴晋将门关上，靠着门看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自从千星成立以后，其实他接触最多的人就不再是黎千千，而是秦牧杨。

两人之前的针锋相对还是在那家小餐厅里。

后来他选择了自己的事业，放弃了黎千千，本就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欢掐灭的也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