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求跹颇有闲雅地放下一坛小酒,以手为枕,望着那满天星辰的苍穹,真有如众星拱月一般。
“明天就是中秋节了,蜀山发来请帖,邀请我们派出几人参加宴席。只是为师明日匆忙,举办中秋佳节没空抽身,不如恒卿你去走一遭,也好把所见所闻回来跟为师讲一遍。”白求跹说道。
“明天么?”顾恒卿茫然道。
“嗯,是中午,晚上我们自己有活动。到了明日,也会有其他门派的人来这儿,礼尚往来。”白求跹说。
“那弟子参加完宴席回来,能和师父一起过中秋吗?”顾恒卿问。
“当然。”白求跹微微一笑。
“好,弟子会去的。”顾恒卿说。
他凝望头上那宁谧清澈的月光,看起来好美,殊不知,其实他自己更美,面纱后的氤氲带了分朦胧,更添了神秘感。
顾恒卿拿起小酒坛,一手捞起半个面纱,露出玉色肌肤,仰起头,一口咕噜噜饮下,仿佛听到了酒水流淌,唇红更深了。
白求跹注视他的模样,渐渐有些愣了,他如玉雕刻的手指带了分撩人的意味,可这根本不可能是他所想的,有些人,天生带了惑人的美色而不自知。
“薄酒也不要多喝。”白求跹见他喝得差不多,夺过酒坛子,放置在一边。
“嗯。”仿佛看到白纱背后的华光潋滟的眼眸,白求跹的心漏跳了几拍。
顾恒卿纯然不知,洁白的手指轻轻拭了嘴唇,如盛开在冰川雪原的血红雪莲搁上一抹绝世的雪白。他似意犹未尽,粉嫩色的舌头在唇角上轻轻一舔。
清风吹来,小船跟着摇摇晃晃的。
大半壶下肚,酒香亦飘散四周,顾恒卿嗅了嗅,好像哪都有馥郁的香味。他眼前一亮,一时如流星般光亮四射,仿佛穿透了斗笠下的白纱,勾魂摄魄。
顾恒卿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白求跹,热脸贴着她的背:“恒卿最喜欢师父了。”
白求跹凤眸微眯,似有一道亮光闪过,微笑道:“为师也喜欢恒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