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丈夫喜笑颜开,全然没有刚刚在宋清如面前的感激和悲伤:“这么多天,也没白忙活。”
“是啊,你说走不走运,这个时候跟她遇上了,之前回江城找了那么多次,我还以为咱儿子没救了。”
小男孩儿把玩着手机的玩具,睁着懵懂的眼睛问母亲:“你们在说刚才的姐姐么?”
“什么姐姐?”宋母笑了一下,擦了擦刚才好一通演戏的眼睛:“你才是妈妈唯一的孩子。”
“那她呢?”
“傻孩子,那就是妈妈生出来不要的东西,现在对她好,是因为要用她给你续命。”
丈夫听到妻子这么说,还是有些迟疑。
“那丫头毕竟还叫你一声妈呢。”
“她的命都是我给她的,她给我还一颗肾怎么了?她病成那个样子,我不也贴身照顾她?况且,那丫头命还长呢,一颗肾儿子,给咱儿子又怎么了?”
女人近乎厌恶的说:“她的脸和她那个死爹长得一模一样,让人可恨,如果不是为了儿子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她喊我妈。”
女人此时的目光是冷硬的。
她每一次对女儿的回眸都在算计之中。
每一句话,每一滴泪,都因为她深深了解自己这个缺少母爱的女儿。
宽广的母爱吞噬了缺爱的女儿,正如曾经将她抛弃。
——
宋清如第二天醒来时,母亲正坐在床头,外面的医生已经开始忙活带宋清如去手术室了。
真到了这种时候,宋清如其实是害怕的。
她看向妈妈,她想在她的怀里靠一会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