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青云道:“师父,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。”
斗笠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,他微微摇头,“没有了……”
冰冷的刀尖触碰到了柔软坚韧的舌根,阎青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,所有的恐惧、犹豫都被一种机械般的执行意志取代,他手腕猛地发力,锋锐的骨刀由内向外狠狠一划!
噗!
一股更加浓稠的鲜血猛地从斗笠口中喷涌而出,溅了阎青云一脸,一块暗红色的、仍在微微抽搐的软肉被骨刀带了出来。
阎青云看也不看,随手将那块曾经能言善辩的舌头丢在旁边的血泊里,像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。
斗笠的头颅彻底耷拉下去,下巴抵在胸前,喉咙里只剩下风箱般粗重而漏气的嘶嘶声,伴随着大量涌出的血沫。
完成了眼与舌的酷刑,阎青云的目光转向了师父那枯瘦、此刻却因剧痛而紧绷的手臂,骨刀幽蓝的锋芒,对准了斗笠左臂的肩关节。
“师父,接下来是四肢……”阎青云的声音冰冷麻木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斗笠那颗被剧痛和失血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头颅,竟微微地点了一下,那是一个无声的催促,一个彻底的交付。
阎青云不再言语,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密室中所有令人作呕的气息都吸入肺中,转化为支撑自己继续下去的力量。
他双手握紧骨刀,高高举起,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油灯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狠狠斩落!
咔嚓!
斗笠枯瘦的左臂齐肩而断,如同被伐倒的枯木,沉重地跌落在血泊中,激起一片暗红的血花,断口处,惨白的骨茬狰狞地刺出,肌肉和血管的断面清晰可见,鲜血如同决堤般喷涌。
猛然间,斗笠残破的身体向上弓起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,仅剩的残肢剧烈地痉挛!
喉咙深处那嘶嘶的漏气声陡然拔高,变成一种濒死野兽般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厉抽吸,他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,随着断臂处喷涌的鲜血疯狂流逝。
然而,就在这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,斗笠那仅存的一点意志,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微弱烛火,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亮!
他残破的躯体内,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、带着森森死气的法力猛地运转起来,肉眼可见的,断臂和断腿处那些喷溅的血流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扼住了源头,猛地一滞,喷涌变成了粘稠的、缓慢的滴落。
创口边缘的肌肉和皮肤,更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剧烈地蠕动、收缩、向内翻卷,如同活物般自我包裹、挤压,惨白的骨骼断面被翻卷的血肉强行覆盖、遮蔽,没有针线,没有药石,完全是靠着邪异法力催动肌体自身的生命力,进行着一种残酷到极点的自我封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