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焰出现的瞬间,密室中那浓重的阴寒和怨戾之气似乎都被驱散了一丝。
“移星换斗,灵光入窍!”斗笠眼中幽光大盛,双手结印如轮,猛地指向那两团七彩光焰。
光焰受到指引,如同归巢的倦鸟,缓缓飘向那两具在血线编织下逐渐成形的躯壳,最终没入它们的眉心之中。
九面青铜古镜剧烈震颤,镜面光芒暴涨,青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在密室顶端交织成一个旋转的、由无数扭曲魂魄光影组成的巨大漩涡,漩涡中心,两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性之光,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,在那两具躯壳的眉心深处稳定下来。
斗笠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,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显然消耗巨大,但他眼神中的疯狂和专注却达到了顶点。
他不再维持手腕的伤口,任凭血液流淌,双手却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翻飞,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到极致的法印,口中喷吐出的咒言如同实质的黑色符文,暴雨般打入那两具即将完成的躯壳之内。
“以吾之血,塑尔之形。”
“以吾之念,铸尔之神。”
“以吾之名,予尔之忆。”
“身负吾仇,心藏吾恨。”
“替吾受戮,代吾承劫。”
“九日之限,阳寿当尽!”
“敕!”
最后一个敕字如同惊雷炸响,阵法的红光、古镜的青白鬼光、七彩的愿力光焰瞬间收敛,九面古镜同时发出一声哀鸣般的脆响,镜面光芒彻底黯淡下去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。
密室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还在顽强地跳动。
而在阵法中间,原本放置尸体的地方,赫然站立着两个人!
一个头戴宽大斗笠,身形枯瘦,一身灰布短打,赫然是斗笠本人的模样,另一个身着黑袍,面容阴鸷,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怨毒与不甘,正是阎青云的翻版!
他们的皮肤光滑,带着活人般的红润光泽,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在呼吸。眼神最初是空洞的,如同蒙尘的玻璃珠,但随着斗笠那蕴含记忆碎片和仇恨执念的咒言不断打入,他们的眼神开始聚焦,瞳孔深处,属于斗笠的深沉算计和属于阎青云的阴狠怨毒,如同沉渣泛起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清晰起来,最终凝聚成形。
傀儡斗笠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枯瘦却充满力量感的手指,指关节活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吧声,与真正的斗笠毫无二致。
傀儡阎青云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感受着皮肤的弹性和温度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