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多云的早晨,张育芳站在门口目送着孩子们的背影,消失在路口那棵大榆树后面后,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。
把煮好的猪食一瓢一瓢的从锅里舀到桶里,接着又吃力的抬起来,左右摇摆,保持身体平衡,向猪圈疾走去。
看到有人过来喂食,大的小的一共三只一拥而上,迫不及待地敞开肚皮,大快朵颐起来。
“个个跟饿死鬼似的,永远喂不饱。”张育芳抬起葫芦瓢在两头打架的猪头上各敲了一下。
倒好猪食,用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欣喜的表情又浮现在了她饱经了沧桑的脸上。
开春下的一窝猪崽,留了两只总算长大了,个个膘肥体壮,再养上两三个月就可以卖了,这一年的辛苦也算没白费。
到时候等卖了钱,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也够了,还有,当初借杨奶奶的钱买的缝纫机,这下也可以如数归还。
虽然杨奶奶一直不介意她什么时候还,但有钱她肯定会马上还了,要不这心里总是特别的不踏实。
李国荣挣的钱,是从来没交过给她保管的。
春梅有多大,她就跟着他来这里多少年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钱。
他不说,她也不问。
再则,她不要,他就不给;她就是要,他也要嘀咕抱怨两声才会给,好像这样心里才会舒服点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