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等到牧云枕的回答,他低着头,一双发红的眼眸里,逐渐涌起暗流。
他已经有将近二十年不曾发过病了,但这一次,那一道被压制了十数年的阴暗面,在他的纵容下,猛地冲破囚笼。
不是对他人,却是对自己。
他沉在钻心的疼痛中,沉在过去的记忆中,突然抓起茶几的水果刀,塞进她的手里,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,噗哧一声捅进身体。
他抓着她的手,发疯似的,一刀一刀地捅。
鲜血从嘴角流下来,那身本就近乎被血染透的囚服,再一次被浸透。
“闻轻溪!”
鲜血刺痛双眼,手上沾满温热的血液,她回过神来,连忙劈手将水果刀夺下。
他在等她回答,可她不知如何回答。
他也给了她太多震撼。
她知道进玄狱找人肯定会遇到他,她猜他即使不用修罗殿主的身份,也不至于被欺负成哪样,谁知却看到他满身伤,在擂台上挨打。
他将自己逼得快要发疯,若不遇到她还好,遇到她,便就疯了。
正如他所说,这才连一个月都不到啊。
他便将自己弄成这样。
她皱着眉看向他。
水果刀已经被她夺了下来,但他却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蜷缩在地上,绷着身体不断地发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