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碰到牧旌成的手,她登时愣住。
记忆中,父亲的手光滑无瑕,温暖宽大的手掌扶着她坐在颈上骑大马,又稳又充满安全感。
那一双手是坐在办公室在文件上签字的手,是牵着她和母亲,将她们宠成公主的手,唯一有些折腾双手的,便是为她们洗手作羹汤。
父亲总是乐在其中。
母亲就会拿出护手膏,细致地为父亲涂抹。
而现在,这一双手不仅粗糙至极,掌心也布满了老茧,原本挺白的双手,如今却不知道黑了多少个度,甚至在不受控地轻轻颤抖。
她不小心碰到父亲的衣袖,牧旌成一惊,连忙将衣袖往下扯。
但速度还是慢了。
牧云枕看到了父亲藏在衣袖下的手腕。
她紧抿着嘴唇,坚持地捋起父亲强行拉下来的衣袖。
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双手腕上,疤痕、血痂、血珠,这些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同期的东西,竟同时出现在牧旌成的手腕上。
很明显是因为常年戴着手铐,手铐在腕间撞击,导致皮肤破裂、出血。
疤痕有新有旧,最老的应该就是六年前。
牧云枕心疼得憋红了眼睛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强忍着扶父亲坐下,蹲在脚边要卷他的裤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