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轻溪没有回修罗殿。
离了幽冥殿,他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去,漫无目的地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,所有的热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。
热闹是热闹,他是他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眼看天色已黑,他随意走进一家街边的旅馆,要了一间房。
旅馆偏僻,馆中并无多少住客。
客房也不大,只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张椅子。
他关上灯,却在床边席地而坐,靠在床头的角落,仰头望向窗外幽深的黑夜,望着望着,失了神。
他得做出决定。
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决定。
他其实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,他也只会选择那一个选项,只是,他害怕那个选项背后,他与她的结局。
一遍遍地推演千万种结局,一遍遍地将自己的心折磨千疮百孔。
空洞的心房一抽一抽地痛,却怎么也抵不过心底的疼。
他想为自己找到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结局,可所有他可以接受的结局,皆为梦幻。
纵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那些结局,她才不会接受。
所以,他其实始终都只有一种选择。
唯一可以选择的,便是依着她的意思,待自己狠些,或者更狠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