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闻轻溪的意思,从针包里取了一根针在手上的医生,惊滞了一下,口罩下的嘴微微张开,眼睛里难得地透露出迷茫。
古针灸术已然失传,但如今他们却得知,世上有一个隐世师门,将古针灸术传承了下去。
既是师门秘术,这位大佬徒弟也直言,家师不许门中弟子示秘术于人前,可现下……
这位大佬徒弟竟就这样将扎针的法子说了出来。
虽然只是告诉他要扎在什么位置,扎多深,但倘若古针灸术就是师门秘术的话,这一点点扎针之法,也当算在秘术之中。
或许并不重要,即使说出来,旁人亦无法通过这只言片语学走。
又或许,在大量失血和全身心地实施手术下,这位大佬徒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,而他自己空不出手为自己扎针,于是便出言让他帮忙。
他抬眸看了一眼低着头,把所有精力都放到手术上的闻轻溪。
他的额头上汗水密布,脸色也显然白了很多,一旁另一个医生抢了巡台护士的活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汗。
他看到在擦汗的医生转身后,他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试图将脑海里的疲累与眩晕晃走。
血还在抽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走到闻轻溪背后,依照他说的位置,先用手指找到,问他:“是这里吗?”
“是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他这才将银针对准,聚精会神地慢慢慢慢扎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