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，虽然目前只是梦，但梦境里的那些事情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
苏蔷现在的声音跟梦里的声音还是有一点点差别的，但却并不妨碍陆沉钟从她的声音里辨别出独属于她的腔调和转音，尤其是“陆先生”那个“生”字尾音微微上扬的调侃与挑衅；还有刚刚生气时，苏蔷恼怒地叫他的全名，像极了梦里他撞进她的深处却停住不动时的场景。

苏蔷这只妖热情似火，仿佛注定要燃烧掉他这座冰山，销魂蚀骨，屡屡让他无法自持。

明明……他不是这样的。

陆沉钟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委屈，他转过头，眸色深沉地看着苏蔷，一脸地云淡风轻。

“死生契阔。”

？？？

苏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有些懵地看着陆沉钟，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脸颊，最后落在了陆先生和她紧紧相扣的十指上，然后——笑容如春花绽放。

“陆先生这是想说，你要我对你负责？”

陆先生的心思堪比女孩儿，总对人说着你别猜你别猜，可苏蔷既然靠进了这个港湾，这心思就不能不猜。还好，察言观色的本事苏蔷一点都不差，她从陆先生的所有细微之处读懂了他的意思。

死生契阔——这是上辈子苏蔷在弥留之际对陆沉钟说的话，而陆沉钟做到了这一点，终其一生都只有苏蔷这一个爱人；

与子成说——上辈子说过的话，既然这辈子还记得，那么就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