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点头,拿起箱子里那捆巨大的医用纱布。
再凑近了些,几乎快坐在男人的怀里。
眼神专注、动作生涩而小心,帮他将伤口缠起来。
*
娇小的女人,环不住男人的后背。
每一次将纱布从身后绕过时,都只能贴近,双手从他的手臂下方穿过去,再吃力的接住。
就像一次一次的拥抱他。
蒋翼飞一声不吭,眼睛一直专注在夏至的脸上。
她的眼睛好漂亮,从上往下的角度看,像镶嵌在精雕细琢的花瓣中、两颗圆润净透的玻璃猫眼。
灯光穿过清澈的玻璃,里面毫无杂质,眼泪晶莹闪烁,晃到他的心里。
要是之前,夏至靠的这么近,蒋翼飞一定会毫无犹豫的、亲上去。
但现在,他没敢动。
蒋小爷的字典里,多了两个字,
克制。
夏至察觉到他的视线,对他弯了弯眼睛,手下的动作更轻了。
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蒋翼飞,你妈妈为什么要罚你?”
“她嫌我没有上进心不争气,想让我支棱起来,继承林家...还嫌我手段不够狠,上次表哥找人砍我,我没有十倍奉还....”
“哦,那你妈妈现在走了吗?”
“嗯,她很忙,打了我就走了。”
“哦...”
“哦?你不发表意见的啊?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只是好奇而已....缠完了,这个结要怎么打?”
“哈....用这个机器订上去。”
...
缠完纱布,夏至呼出一口气。
抬眼,看到蒋翼飞鬓角出了一层汗。
秋天半夜这么凉,该有多痛,才会痛出一层汗啊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双手轻轻环住男人的手臂,将自己的下巴靠近他的肩颈。
“蒋翼飞,我抱抱你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