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商也不勉强,既然范明哲希望自己多说几句就让他去说,这位历经蒙元大麓两朝的老人家,一把手把当年的寒门范氏给带上中原最顶尖的世家之一,见识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,在自己快要寿终正寝之时又会为范氏安排何等的手笔呢?
“殿下不会怪思睿在梁山的事里多动了心思吧?”
“怪!又如何?”
“那么殿下认为,在中原之地,北辽和宋阀孰优孰劣?”
这话姜商不好接,也不打算接。
范明哲继续道:“自寒门崛起,天下再无贵族只有世家,几百年了,中原也就出了一个盘踞江左的宋阀,是天下最顶尖的一个姓氏,怕是天家的底蕴都不如啊。”
这一点姜商必须承认。
大麓王朝皇室陈氏,前身不过是一个胡汉通婚的边陲小国君主而已。
要不是得到中原各大世家以及南宋阀的鼎力支持,想要入主中原,想都别想。
贵族的没落,代表着士大夫阶级的崩塌,每到改朝换代之际总有数家新贵崛起。
北辽的姜氏不也是因为搭上了大麓王朝而崛起,如果换到以往察举的时代,姜氏老祖宗根本没有资格一手捏住云川楼,这一手简直就是扼住了大麓王朝的咽喉。
当年的五姓七望开始慢慢地淡出天下视线,但世家的存在却是从来都不会断层。
除非是整个天下都变了,只要还有一个帝王在,这些利益阶段的存在永远都有必要。
“范氏和天家的关系,一直是温淡如水,和几大姓氏相比,底蕴还是浅了一些,只能呆在齐鲁一地做些小本生意,顾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,说是裂土封疆笑话而已。”
姜商问道:“那老爷子又是如何去看待北辽和宋阀之间的区别?”
“北辽为新贵,宋阀为传承,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方。”
“那老爷子为何会说熙攘来往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