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的沉默之后,苏御才开口。
“如果真出现了最坏的局面,首府甲第又该如何自处?”
林伯栩摇了摇头。
“这等事就交给大祭酒去头疼好了,先生还是那句话,谁让中原百姓过得好些,那就让谁当家做主,就是兵戈一动,受苦的是这苍生,能不乱就不乱。”
“可不乱又如何?先生这话有些矛盾了。”
“民心所向,这个时代或许有一天说变就变了,真到了那个不能不变的时候,必要的乱注定就会发生,那时候我们儒家能做的,就是尽量让这乱,再轻淡些。”
苏御并没有十分赞同林伯栩的说法,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一事。
“先生觉得,时代变迁,我们儒家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?”
林伯栩反而欣慰地拍了拍苏御的肩膀,笑道:“儒家的形式可以不要,但精神要留下来,东山觉得先生说得是否有理?”
苏御身躯明显得晃了一晃,一脸正经道:“先生说得极为在理。”
“济宁这边的事就由你盯着,劝那小子不动用北凤骑是对的,中原要乱也不是这个时候乱,以范家摆出来的架势,看来也已经做出了选择,观星楼那帮人整日里把什么龙气兴于辽北挂在嘴上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那小子很有让人出乎意料的表现,如果这一次真能只靠自己的能力把整个梁山给颠覆了,你就去告知一声,先生在济南府等这位世子殿下来,做客文庙去。”
林伯栩说完身形从哨楼里一跃而下,奔着济南府方向而去。
留下苏御一人,先是望了一眼已经没有动静的凤来客栈。
梁山此次去的五人,只有一个公孙龙侥幸逃了出来,可中了探花折刀,还能有多少命可活呢?苟延残喘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