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尔斯仰头看了看空,唯有阴沉的夜色:“和之前一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廖沉赞同道,“毕竟你也是它们的一部分。”
“——廖沉!”
罗尔斯加重声音。他尽力吃了一部分的梦,但廖沉的情况完全不像上次有所改善,仍然是不断溢出造梦。
“啊啊、我看见了,是流星,真漂亮啊,你不觉得吗?能在这里看见流星……”廖沉喃喃自语,夜色依旧昏暗,甚至能看到的星星寥寥无几。
“……看我这边。”罗尔斯用力握住廖沉的手,一字一句道。“看我这边!”
“你听得见,也看得见吧……?”廖沉喃喃自语,握住罗尔斯的手腕,“看啊,就在我的背后,这长长的游行队伍,要去何处呢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!”
现实被轻度扭曲。不知何处,不知何时出现的死的游行队伍。
罗尔斯感到自己的理智受到冲击。
明明他注视着“现实”……却仍然被卷入不可思议的梦郑
高唱着镇魂曲,歌词却无法在思考中解读。长长的队伍从虚空中出现,又从虚空中前进,被火烧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,被手术刀切割的大型武器,穿透的花园箱庭,削去脸部的美术馆,碎裂的镜面,断头的游乐园,仅剩大脑的摇篮曲——全部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那游行的队伍,参与者尽管拥有人类的身躯,身影却如同水中月般摇晃。不仅是熟人加入其中,那些未曾见过的人们也加入,这连绵不断的游行,仿佛容纳了全世界的死亡,正如神话中阿刻戎河,通向冥府之路。
单调而恶心的笛声再度响起,主人正默然看着游行前进。
“这是我们终会加入的游行啊,你也是,我也是,向死而生的一黔…不是吗?”廖沉回头问道。罗尔斯无法读出他眼神的内容,只能回握住廖沉的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