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,这个副指挥使大人着实有趣。
总是能将很紧迫的事情说的像个笑话。
在烈日下晒了半晌,李叙白出了一脑门子汗,这才惊觉自己傻得可笑,三步并作两步,急匆匆的躲进了树荫底下。
白茫茫的日光从叶缝漏下来,筛了满地斑驳的树影,那暗影把李叙白的神情笼罩的晦涩而复杂。
他想了一瞬,陡然问道:“许四这些日子怎么样?”
郑景同思忖道:“他倒是很正常,也很安静,话十分少,人还和之前一样木讷呆板,对了,”他续道:“许四找下官要了些书,说是要自己看。”
“他都要了什么书?”李叙白问道。
“要了三字经,百家姓和颜氏家训。”郑景同道。
“啥,颜氏家训?”李叙白惊呆了:“他只学了半本三字经,能看得懂颜氏家训?”
“下官觉得他看不懂。”郑景同实话实说
李叙白的目光一闪,深深笑道:“走,去看看他的颜氏家训看的怎么样了。”
武德司衙署占地面积极广,前衙处理公事,后衙辟了一排后罩房,用来给武德司里没成家的单身汉暂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