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底响起了一阵嘈杂声,火光渐渐往西边远去了。
盖在石头地基上的土坯房虽然可以防些潮气,可却完全阻挡不了寒气的侵袭。
一条磨得漏光的破棉被丝毫不能抵御四面漏风的土坯房带来的寒冷。
李叙白冻得瑟瑟发抖,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,他简直想不通,这一家人是怎么靠仅有的一条破棉被度过寒冬的。
“二郎冷得睡不着是吗?”郑景同常年习武,火力壮,并不觉得冷,但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中,他几乎是本能的警醒着,不去入睡。
李叙白拥着被子坐起来,叹了口气:“都说人挪活树挪死,他们都已经过成这幅惨样了,怎么就不想着挪一挪呢?”
郑景同摇头道:“不是每个人都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的。”
李叙白愣了一瞬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郑景同拦住了。
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利落的翻身下炕,趴在冰冷的石头上侧耳倾听,半晌才凝重道:“二郎,有人来了,约莫有个十几人,还有两刻的功夫就到了。”
李叙白“咚”的一声仰面砸到炕上,绝望的重重捶了下土炕:“他们没完了是吗!”
“二郎,咱们可以一走了之,许家这三个人怎么办?他们或许会泄露咱们的行踪,也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。”郑景同斟酌的问了一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