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啦,哗啦啦。”
一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,四周满是肆无忌惮的浓重水汽,将一切都遮挡的若隐若现。
“宋时雨,你护送卫慕幽羽回京,我和郑校尉断后。”李叙白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透了,背靠着一棵柳树,带血的长剑杵在地上,他撑着剑柄,喘着粗气。
郑校尉和宋时雨的情形也不算太好。
宋时雨用手咬着布头,包扎自己受伤的伤口。
郑校尉满脸是血,下颌收紧,唇角下挂,真是又晦气又沮丧。
唯独卫慕幽羽裹着湿透了的斗篷,站在筋疲力尽的几个人中,看起来最为淡然平静,也没有受半分损伤。
漫天的雨势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,将天地间冲刷的一片潮湿苍茫。
“不行!你和郑校尉都受伤了,你们护送他进京,我来断后!”宋时雨冷冷的反对道。
一道道闪电时不时的划过天际,照亮了这片被无边雨幕笼罩住的密林。
一阵稀碎轻微的脚步声催命似得传来,正一步步的逼近了林子。
郑景同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,目光如炬的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,决然道:“指挥使大人和宋娘子一起护送太后进京,下官断后。”
李叙白的目光闪了闪,含混不清的说了个“好”字,十分利落的翻身上马,只是在催马的时候,他刻意绕了个圈儿,往树根处洒了些东西。
宋时雨也上了马,伸手拉过卫慕幽羽,扬鞭大喝了一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