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直赶忙低身一礼,抬首一笑:“未曾想莫姑娘今日还会入宫。”
庄一念也不予多言,只问:“不知皇上这会儿可有空闲?”
林直看了眼御书房道:“莫姑娘今日怕是要稍待片刻了。皇上今日召了庄国公,正在里头说话呢。”
庄国公。
那个庄一念曾经名义上的父亲。
“原是如此,那我在这里等一等。”庄一念并未有何动容。
“若不老奴送姑娘到偏阁等候可好?”林直问。
“不必麻烦了。”庄一念淡淡摇头。
见此,林直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陪着庄一念在廊下等着。
时不时的,二人说上几句话。
林直虽平日里在宫中的下人面前端着总管的架子,但他一直感念庄一念当时身子还未痊愈,便亲身前往灵山寺将生玄隐劝回宫的事情,所以对她也一直极为恭谨客气。且二人也算是有过接触,说起话来也不会太过生分。
“近来老奴虽未得出宫,但是听闻姑娘的天香楼在洛阳城办的有声有色。”
“托皇上与王爷的福,琅环不过一届女流又哪有那样的能耐,不过都是仰仗着皇上与王爷而已。”庄一念谦虚道。
林直笑了笑,想是知道从庄一念的嘴里也掏不出什么话来,便也未再多说此事。
二人又闲聊了几句,便见殿门外的内侍将御书房的殿门打开,遂即从内走出一名男子。
庄国公的身量本就不高,如今年老发福,更加显得身材有些圆滚滚的,他的步履缓慢却还算沉稳,紧蹙的眉心显得愁容满面,鬓边的灰白让他更显苍老。
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他了,庄一念已经不记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