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一次……
千御的怀中还带着夜晚寒风的凉意,但是这微凉的怀抱,让她心中那燃烧着的一团火,渐熄,心性渐趋平和。
“傻瓜,你从来都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对不起我们的,是那些人!”庄一念深深呼吸,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他轻轻抚着她的背,如同爱怜的哄劝孩童一般:“无论何时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闻言,庄一念在他耳边一声轻笑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,千御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庄一念笑着说:“我当然知道你在,我知道,即便我看不到你,摸不到你,抱不到你,但你一直都在。”
她从千御的怀抱中坐起,手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:“千御,你一直都在。”
心口的位置,本已空洞无物,这世上只有你能填满那个窟窿,只有你在,我才能稍感心安。
千御神色微黯,未语。
一整日都心情极度低落暴躁的庄一念,因为见到千御而心情大好。
从始至终,她都紧紧拉着千御的手没有松开,拉着他坐在自己的床榻边,就像小时候一样,两个人躲在一处,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对方的脸,说着那些光怪陆离或真或假的故事。
当然,多时都是庄一念在说,千御沉着脸听着,有时还未说起,庄一念便自己开始害怕拉着千御的手不肯松开,千御都会绷着一张脸说“莫怕,我在。”
……
门外,春宁静默了一会儿,将房门小心的关上,退去了远处。
她听到了房内二人近乎低喃的言语声。春宁觉得,庄一念与千御二人的身上,都有一种很一致而旁人却没有的气质。
他们的身上都有一层很厚的寒冰,任人无法走近,甚至冷的让周边之人胆寒。且他们生活在这世上,但却又好似凌驾于这世间的所有,那是一种无形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只有内心强大的人,才会拥有的东西。
如此这般的两个人,素日人前都是冷冰冰的,都是高高在上的,但是相见之时,却又都变成了普通人,一对普通的情人或亲人,会撒娇,会哄劝,会疼惜,会爱。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