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庄一念,叶匡有些意外,寻常女子又怎会有如此坚毅的目光,如一把寒刃横在面前,即便不语,却也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危险。
终于,叶匡先移开了目光,轻呷了一口茶,却是闭口不言。
庄一念微微颦眉,暗道这商人就是奸猾:“眼看寒冬已过,听闻使臣团也即将回程,不知若到那时和亲一事依旧未定,又会如何?”
被庄一念毫无套路的连连逼问,叶匡的笑容也敛了些许:“莫姑娘怕是还有一事不知。”
“哦?”
“莫姑娘以为和亲一事贵国的皇帝陛下必然不会答应将你送去玆乌国,但如今贵国北境骤寒,冻死百姓无数,且不说眼下如何,算算日子也离春耕之时不远了,冻土能否耕种更且要看天意何为了。如此天灾,赈灾安抚,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
庄一念蹙眉,不知他为何提及此事,但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。
“莫姑娘不解,北境灾冬与和亲一事有何关联。”叶匡笑看着庄一念。
那种眼神让她极为不舒服,好像一个食客在看着即将到嘴的肉。
见庄一念未语,叶匡随而道:“我玆乌国尚武重商,虽是小国,但早在百年之前,玆乌国的商队便已远走各国。商贸之广,想必莫姑娘也应有所耳闻。”
庄一念一声轻笑,依旧未语。
叶匡继续“侃侃而谈”,从而也道出了重点:“若此次和亲之事顺利,贵国与我玆乌国皆会获利!所以,贵国的皇帝陛下已在前几日说,此次和亲之事,只要莫姑娘同意,皇帝陛下便不会阻挠。”
庄一念眸光微动。
那“获利”二字,叶匡咬的极重。
这番话虽然说的有些隐晦,但是任谁都听能听出他话中之意。
先帝在世之时,国库便并不充盈,当年为了邢州赈灾一事有多难为,庄一念是亲身经历过的。如今生玄隐继位不到两年,朝局尚且未能完全稳固,于此让国库如此快速充盈起来更是天方夜谭。
所以……
所以,他便终于是松了口,要将她“卖了”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