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气?呵……皇上如何看出奴婢再与皇上赌气?更何况,奴婢身份卑微,如何敢当。”话虽如此,但语声中的不敬,任谁都能听得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离开她手臂的手掌握成了拳。对于庄一念的不敬,他有些生气,但又无法生气。
“天寒,朕扶你回去。”生玄隐不容置疑的扶着她回房。
庄一念却是身子一拧:“不必,奴婢喜欢夜中赏雪。”
生玄隐的眉心皱了皱,提了一口气,可话到嘴边,却将斥责的话语换成了轻叹。
不待庄一念再反抗,他从一侧将庄一念圈在了怀里,两手握着她的两个手臂箍着她逃脱不得:“不准胡闹,先回去。”
单薄的衣衫能够感觉到他的掌心传来的暖意,还有……还有她背后紧贴着他的心口,隔着华锦,能够感觉到他跳动的心脏。
庄一念呼吸一窒,突然便觉得心口一疼,那一夜大火中的情景,再一次出现在了脑中。
他可知,那一夜,冰冷的匕首插入她的心脏,她有多疼。
他可知,那一夜,锋利的匕首刺入她的双眼,她有多无助……
他可知,那五年无间那落迦之苦,她如何熬过来。
他可知,她是用什么,换回了这一生的归来。
他不知。
他什么都不知……
“琅环?”炙热的泪水,滴落在他的手背,他惊异不解担心的看着她。
那略显凉薄的唇扬起了浅淡的笑意,衬着不停掉落了泪水,她求他:“皇上,您放奴婢走吧。”
她宁愿不去寻找真凶,宁愿吞掉仇恨,宁愿离开这富丽繁华的皇宫过那清苦的日子,只求能够离他远一些,再远一些,最好死生不再相见。
因为每一次见到他,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所有痛苦,就会在顷刻间席卷而来,如汹涌的海浪将她包裹其中,挣脱不得,只能任凭那苦痛的巨浪将她折磨的身心俱疲。是那么的无能为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