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停下,庄一念下了马快步上前:“你来了。”
千御颔首:“你可好?”
“嗯,我没事。”庄一念笑着点了点头。
千御打量上下,见她当真身上无伤方才放心。
庄一念看着他身后那遍地尸体,有黑衣人的,有随她同行十五名禁卫的,此时俱都无一生还。眼中黯然,昨夜此处还是嬉闹笑语,原齐为她燃起的火堆这会儿还在冒着烟,那张肖武子为她买来的毯子还铺在原地……
千御说:“我到之时,内宫禁卫寡不敌众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又有什么重要的,左不过都是要死的。”迦南上前,凤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那遍地尸体不见丝毫动容。
庄一念未曾接言,千御说:“我与迦南二人担心你此行有异,暗中跟随至此,如今禁卫已死,你……”
“我去邢州。”庄一念斩钉截铁道。
迦南说:“你怎知不是皇帝派人暗中刺杀,他既暗中调查你的身世,必是对你有所怀疑,你难道还真的要查这劳什子的案子回宫邀功不成。”
“我若不回去,此前所做一切只当半途而废,更何况,若我不归,明月当如何。”庄一念反驳。
迦南冷哼一声:“哼,你倒是处处为人着想。”
庄一念不理他,转而对千御道:“你们不必跟着我了,眼看再有几日便到邢州了。”
“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,你当邢州官员会正眼看你?”听到庄一念依旧坚持要回宫,迦南处处言语挑衅发泄不满。
千御虽然也不希望庄一念如此,但却向来尊重庄一念的意愿,他道:“尚不知与生如一早已到达邢州,我将你送至邢州与他二人汇合,可保你一路安危。”
“他们到了邢州,你如何得知?”庄一念出宫前并不知尚不知已经离开,且一路疾行,只当尚不知在自己的身后,却不想他早已先行一步。
千御未答,只将庄一念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。
有千御与迦南在侧,庄一念便无需操心任何事,只是迦南那一身红裳太过惹眼,被庄一念逼着在临近城镇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,虽已是那成衣铺内最为华贵的衣料,但依旧被迦南嫌弃了许久。
知道尚不知与生如一早已经到了邢州,庄一念便也不再急着赶路,乘着马车一路匀速前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