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姑娘眉目如画,笑容恬静,不染世事。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,
“阿阳……”
“赫连宇……战死了……”
景阳的笑容凝固在唇角,指尖微微一颤,手僵在半空。
那杯尚且温热的茶水在瓷杯中轻轻晃动,茶香氤氲。
她维持着这个姿势,久久未动。
景康山心中一沉,他缓缓抬手,轻拍女儿的手臂,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的安慰,
“乖乖,他明日回来,你若想去接他,就去吧……”
明日回来?
景阳终于回过神来,微微动了动嘴唇,像是要说什么,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垂下眼帘,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回桌上,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,
“好……爹,我知道了。”
这与景康山预料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,她从小便是千娇百宠,稍有不如意便大呼小叫,情绪来得真切,也去得迅速。
但最是心软不过,哪怕路上见到流浪的小猫小狗,都会为之哭天抢地。
可如今,听到赫连宇战死的消息,她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甚至连眼眶都未曾泛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