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漠昏厥的视野,在弥散而去的新鲜空气和烈日暴晒的浮光掠影中重新被打开。
伽德勒的“死亡之舞”消失在他的身体里,金粉、黑铬、流萤、符号,还有那78个活灵活现的骷髅人,全都遁隐消失了。
“死亡之舞”埋葬在了雷漠的灵魂深处,从此长眠不醒。
雷漠睁开双眼,除了云层散去又见天日之外,周围的一切还保持着昏迷前的样子——赫尔墨还站在泥潭里,弗洛埃也矗立在敌人的对面,度恩和麦加身上的泥巴已经干成了硬块,一动就会往下掉,景寒就站在麦加的身边,下颚豁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还有希罗,他蓦然回首,帐篷还在,她安然无恙。
雷漠这才恍恍惚惚地低头打量自己,把手指放在脉搏上。
这不是梦境,他还活着。
草地上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皮肤和头发都沾满了银色粉末、身穿白斗篷的男人。
他身型魁伟,*着双脚,斗篷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白色长衫,上面的银粉已经层层剥落,显得古老又陈旧。
男人有一副十分清雅的五官,眉宇间填满了忧郁。
他看上去不像一个神,更像是一个人。
一个记忆里渐近模糊又遗忘不了的人……
肖俊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