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寒觉得头很疼,疼得厉害。
“这是我父亲要我交给你们的。”
胡乐媛接过麦加手里的信纸,打开一看,上面只写着一行小字:
烦请确保他的安全。谢谢。麦骏生
“真是一纸千金!一纸千金!”度恩懊恼地抓头。
“那你们到底是照应我,还是不照应我啊?”
“朱大桩,你立刻把他给我送走,不管是回家回学校还是回他父亲的岛,总之,我们绝对不能带他上路!”景寒直接走到朱大桩的面前,指着麦加对他说。
“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……”
“保证?你能保证什么?”李度恩上前去拦住他,“安分守己做你的大少爷不好么?学校里都死那么多人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就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,我才要跟雷漠上山,我一定要陪他上山去!”
“你有什么本事跟他上山!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,都不要吵了!”
希罗一声震喝,他们三个同时住了嘴。
“我们都不要再说了,麦加是否可以上山,只有雷漠可以决定。”
希罗说得没错,从发现麦加到现在,雷漠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其实,他们吵吵闹闹了那么久,雷漠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。他只是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地观察着麦加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就像是刻意要摈除所有的杂念,重新来体认眼前的这个人。
雷漠打心眼里疑惑眼前这个天生莽夫般的少年,那骨子里纯粹到近乎痴愚的韧性究竟是从哪儿来的?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旋转着那张倒吊人,从正位到逆位,又从逆位到正位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不像麦加,可是,那吊人不惜把自己的双脚捆绑,倒挂在布满荆棘的枯藤老树的十字架上,忍受三天三夜饥渴暴晒的生死煎熬,只为聆听天启的那种宁静、放空的执迷,却像极了麦加骨髓里深不可测的韧性。
他很想知道,麦加究竟是不是吊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