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为雷图举行葬礼的人是谁?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?难道不该等雷漠来了再给他父亲下葬么?他十八岁了,是个成年人了。”
“他们都是雷图的挚友,好像是雷图登峰前交代过的,如果发生什么意外,希望他们最好先料理完他的后事再通知雷漠,他似乎不想让雷漠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他到底有没有把雷漠当自己的儿子啊!”
身后的帐篷,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度恩回头一看,发现帐篷的拉链敞开着。
“糟了,雷漠不见了!”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
没有一丝白天的余温,悬崖边上,寒风凌厉。
雷漠站在岩石的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他迎着风,慢慢地张开双臂。那种感觉很熟悉,几天前,站在明致中学顶楼的那个男孩,也这么做过,抱着他跳下去的那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。他从不害怕死亡,母亲离开的时候,父亲第一次告诉他,死亡是生命的另一种开始,而不是最终的结束,当时,他并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,他只知道,那个每天教他洗牌摸牌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,但是,父亲的话却让他对死亡不再感到害怕,并从心底里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那是另一段奇妙的旅程。
夜空中,他看见父亲,笑着对他说,于是,他不再觉得有什么值得留恋,唯一的遗憾是他无法知道父亲葬身此处的真正原因,但是,这个答案也许就在通向死亡的那条路上。
他闭上双眼,踮起了脚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