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么说,她稍微放心了些,吸了吸鼻子,又揉揉眼睛,忽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算道:“大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、六皇子都死了,二皇子疯了,那五皇子呢?”
她还记得在府库见过的那个男子,他生得几乎可以说一声漂亮,但气质柔弱,而且是个傻子,居然也能在那八年的动荡中活下来吗?
阿九顿了顿,小声道:“他……靠依附女人活下来。”
五皇子貌美,而且据说最像文帝,他出身低贱,甚至还不如大皇子和四皇子,没有外族,生母能教给他的,只有如何去讨好人。
于是先是贵妃,后是太皇太妃,甚至有传言他曾与陈忠恕……
“道听途说,不可信也。”阿九摇摇头,表示不认同且难以想象。
“傻子也懂这些吗……”李欢迟也有些难以想象。
“他原来并不傻,似乎是宫变时被吓傻了。”
陈初平说他聪明,那些年过得比他好,陈卓生大概真没吃过他那些苦,这样只能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见到现实的残酷以后,便被吓得傻了。
这一家子真是……
李欢迟抱着腿,把脑袋放在膝盖上。
远处暖黄色的光芒已经暗淡,灯会早就结束了,外面到梆子预示着现在已经子时正,早过了她平时睡觉的时辰,但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,更是睡不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