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罕坝的夜晚,是恐怖寂寥的,刀似的风,卷起黄沙砸在人的脸上,已经是晚上十二点。
全是黄沙呼啸的村子中,十个条手电筒正亮着,出门撒尿的易丰看着在卸草的退伍老兵几人,回屋穿上鞋子,就跑过去帮忙。
“队长,你怎么不叫我们帮忙?大家一起,很快就能卸完了。”
老兵笑着道:“也没多少,我们自己就能卸。”
一个满头黄沙的男人解释道:“队长是怕吵架,叫你没问题,叫其他人,其他人肯定要骂娘。”
“砰!”老兵一脚踢在男人屁股上,“要搬就好好搬,别话那么多。”
易丰扛起一捆枯草道:“我和他们不一样,以后有活就叫我,说好的同吃同住,谁也别搞特殊。”
老兵笑着道:“要是所有城里人,都像你一样就好了。”
几人忙了半个小时,这才将草卸完,这些草是用来固沙的,用枯草在沙漠中,围出一个个田字格,这样沙子就不容易,被风刮起来。
……
易丰和王浩天在塞罕坝一待就是三年,两人的皮肤晒得黝黑,手掌布满老茧,活脱脱一个农民样。
两人回城的调令已经下来,受伤的易丰,正在等着陈梦茵的到来。
中午时分陈梦茵在坝上村口下车,扛着一个五十多斤的麻袋走进村。
“梦茵又来看你男人啊!”坝上村的人,都认识陈梦茵,经常会叫陈梦茵帮忙在北平买一些东西。
陈梦茵笑着摇头,“我还不是他媳妇。”
女人笑着道:“那不是迟早的事吗?易丰要是敢辜负你,我们这群妇女们可不答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