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难过地埋了麻雀,陪伴在他身边的白水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它只是提前上路,去了我们最终都要去的那个世界。”
“那个世界大吗?”
“很大,比任何地方都大。”白水顿了顿,“去过那个地方的人,没有一个愿意回到现在这个世界的。”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:“我也能去那个世界吗?”
“…总有一天,我们都要去那里。”白水咧着嘴笑了,蹲□来摸了摸他满是毛刺的小脑袋,“你不要着急,着急的话就没办法把现在的这个世界给好好地记在心里了。”
白水与儿子的关系逐渐和睦,脸上也渐渐多了笑容。
但村子的状况并没有跟着好转,相反还每况愈下。
水位早已高过了历年的最高水位,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白水觉得情况要糟,便劝说妻子带上儿女跟他一起离开。
妻子生性胆怯,又眷恋着这片土地,加上从未真正见过大水泛滥的场景,迟迟无法做出决定。
白水心中也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,虽然忧心不已,但也隐约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——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多年,从来没有过大水进村的先例。
就像是回应他们的心音一样,在那之后一天,雨水就渐渐变小了,水位的涨幅也开始变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