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爷,您看需要多少钱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,但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我的不安。
李大爷叹了口气,指着受灾的区域,“这病虫害蔓延得快,咱们得尽快控制住,至少需要……”他报出一个数字,我的脑袋嗡地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。
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种植基地来说,无疑是天文数字。银行贷款遥遥无期,亲朋好友也爱莫能助,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基地毁于一旦吗?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柏寒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坚定有力。
这些天,他为了基地的资金四处奔波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我知道,他为了我和基地,已经拼尽了全力。
“你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。
柏寒川深吸一口气,“我再去想想办法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他转身离开,背影萧瑟,仿佛不堪重负。
接下来的几天,柏寒川早出晚归,我看得出来,他跑了很多地方,也求了不少人,但结果却一次又一次地让我们失望。
“老张,你听说了吗?种植基地好像出事了,听说资金链断了,马上就要倒闭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可是咱们县里的明星企业啊,怎么说倒就倒了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现在人心惶惶,听说好多人都想辞职了……”
我听到办公室外传来张会计和其他员工的窃窃私语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我知道,这些流言蜚语迟早会传出去,到时候,基地就真的完了。
傍晚,拖着疲惫身躯的柏寒川回到家,我看到他失落的神情,就知道事情并没有任何进展。
“怎么样?”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,但我自己也听得出来,我的声音在颤抖。
柏寒川摇摇头,苦笑一声,“我联系了几个朋友,但他们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他们现在都不愿意借钱给我们。”

